
只为腹中孩儿求个吉签。
撑着最后一口气登上山顶时,却听见国师和弟子的对话。
“我奉陛下之命伪造凶签,把贵妃娘娘生下的三个皇子换给不孕的废后。”
“又活活摔死三个皇女,实在罪过。”
“看着贵妃娘娘每次都哭到吐血昏迷,陛下难道就不心疼吗?”
国师沉默片刻。
“陛下心疼的只有废后,按大燕皇室规定,被废的妃嫔要生下四个皇子才能复位回宫。”
“至于贵妃娘娘,只是生子工具。”
这个惊天噩耗让我如遭雷劈,胎动早产。
难产三天三夜生下龙凤胎后。
萧衍之握着我的手,眼红叹息。
“汐儿,这次也是凶签,朕已经下令处置了他们。”
“待你养好身子,再为朕开枝散叶。”
我抽回手,疲惫地闭上眼。
他不知道,这具身子早已油尽灯枯。
三天后,我就会脱离这个世界,回到千年以后。
脑中系统提示音还在响起:
检测到原身生命值正在极速流失,脱离倒计时七十二个小时。
请宿主注意,好孕系统已失效,现在关闭痛觉屏???蔽。
冰冷的提示音落下,铺天盖地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我痛得蜷缩成一团,额上冷汗直流。
萧衍之看着我痛不欲生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不忍。
“来人!快把药端上来!”
殿外响起婢女急促的脚步声。
萧衍之接过药碗,亲自喂我喝下。
“汐儿,你安心养好身子,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。”
苦涩的汤药入喉,身心的痛苦却没有减轻半分。
我摸上绞痛不止的小腹。
六年前,我生下第一对龙凤胎后。
萧衍之红着眼告诉我,国师卜出双生子不祥,是祸国殃民的大凶命格。
任凭我怎么哭闹哀求,孩子们还是被残忍地从我怀里夺走。
我挣扎着爬出殿外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小小的襁褓被活活烧死。
婴儿啼哭声戛然而止的那一刻,我的心都碎了。
直到第二次、第三次......
我一颗心像被刀捅得千疮百孔。
可这一切,居然都是萧衍之的谎言。
只为了迎回他那因为家族谋反被废的白月光皇后苏怜儿。
想到这,我的心彻底沉入谷底。
抬眼看向萧衍之,刚想开口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。
一道柔弱的身影走进殿内。
苏怜儿怀抱着襁褓,一脸泫然欲泣地跪下。
“陛下,怜儿终于能回到你身边了。”
萧衍之立刻拂开我的手,快步上前将她扶起。
“不必行礼,你为朕生下皇子,是大燕的功臣。”
我强撑着爬起身,紧紧盯着那个襁褓中的婴儿。
他的额间有一颗红痣,分明就是我的亲生孩子。
“我的孩子!把我的孩子还给我!”
我不顾一切地扑上前,想把孩子抢回来。
“啊——!”
苏怜儿惊慌地尖叫出声。
“住手!”
萧衍之的怒吼在耳畔乍响。
他从旁狠狠一推,我整个人被掼倒在地上。
下身生产完的伤口再次撕裂,痛得我浑身颤抖。
萧衍之却丝毫没有察觉,将苏怜儿整个护在怀里,急切呼喊。
“太医!快看看皇后有没有受伤!”
我身下的血水浸湿了衣裙,开口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陛下,臣妾求你,把孩子还给我......”
裴砚脸色一变,望着我的眼里染上不忍和愧疚。
见状,苏怜儿突然抱着孩子抽泣起来:
“妹妹,你的孩子不祥被处死,就要抢走我的孩子吗?”
“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失去孩子,再也不能回到陛下身边?”
闻言,萧衍之心疼地抱紧她。
看向我时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阴沉:
“贵妃不敬皇后,以下犯上,罚掌嘴二十,禁足宫中。”
我欲哭无泪地看着他拥着苏怜儿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宫人把我按跪在地上,巴掌接二连三地落下。
扇得我脸颊红肿,嘴里泛起铁锈味。
直到模糊的视线中再也看不见萧衍之的身影。
我终于力竭昏倒在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系统的提示音将我惊醒。
宿主,所寄宿的身体已无法承受身心重创,剩余时间仅剩二十四个小时。
我呼吸一滞,咬着牙跌跌撞撞地爬下床。
趁着守卫不注意,摸黑逃出寝宫,只想再见我的孩子们最后一面。
萧衍之的速度很快,不过半日,就恢复了苏怜儿的皇后之位,让她搬回中宫。
在黑暗中,我一次次被桌椅撞得痛倒在地。
终于摸到雕龙画凤的小小婴儿床。
我心头一酸,滚热的泪滑落脸颊。
那是我第一次怀孕的时????候。
萧衍之也曾满心欢喜地期待我们的孩子。
那时我扶着孕肚,坐在他的身旁。
看着他亲手打造出精美的婴儿床。
每一个拐角处,都被他仔细打磨光滑。
我曾以为,他是爱我的。
现在看来,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。
我正想抱起床上的襁褓时,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。
“大胆贱人!”
殿门大开,苏怜儿在宫人的簇拥下走进来。
殿内瞬间被烛火照得如同白昼。
苏怜儿望着脸色惨白的我,声音里满是得意。
“妹妹晦气缠身,生下的孩子都是不详的孽种,要是冲撞了我和皇子们,就不怕陛下怪罪。”
我怒视着她,哑声开口:
“他们明明是我的孩子,是你抢走了他们......”
下一瞬,一个坚硬的石子砸中我的额角。
钝痛传来,鲜血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“坏女人!我们是母后的孩子,跟你这个低贱的女人才没有关系!”
一个穿着明黄锦袍的男孩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抱着孩子的乳母。
我看着他们跟我如出一辙的五官,心痛得像刀绞。
这就是我一次次经历鬼门关拼死生下的孩子们。
我颤声道:
“孩子,我是你们的母亲.....”
“贱人!你还撒谎!我们怎么可能是你这种恶毒贱妇的孩子!”
六岁的太子萧怀安满眼厌恶地瞪着我。
“你今天气得母后泪流不止,还敢来母后宫中撒野!”
“来人!把她拿下!”
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气势不凡。
一声令下,侍卫们不敢怠慢,立刻冲上前将我按倒在地。
萧怀安脸上勾起一个恶作剧般的坏笑。
从袖中掏出一把精美的木剑,直直朝我走来。
我几乎是瞬间就认出来,那是他出生时夜哭不止。
我在道观里跪拜三天三夜,才求来压惊的桃木剑。
两个侍卫拽着我的头发逼迫我抬起头来。
萧怀安抓着木剑捅进我嘴里,狠狠往前一送。
“毒妇,看你还敢不敢胡言乱语,气坏母后!”
剧痛从口腔炸开,一下下像铁锤砸碎我的牙床。
浓烈的铁锈味灌满喉咙,血水从嘴角滚落下来。
萧怀安嫌恶地撇嘴,将沾血的桃木剑丢弃在地上,转身走向苏怜儿。
“母后,孩儿替你教训了这个坏女人,她再也不敢欺负你了!”
我弯下腰,咳出几颗沾着血的断牙。
“坏女人!”
乳母抱着的二皇子也学哥哥一样,将手里的拨浪鼓狠狠砸向我的脸。
我捂着红肿的眼眶,无声流泪。
苏怜儿突然尖叫一声,冲上前抱起床上的四皇子。
转脸瞪向我,痛心疾首地怒斥:
“你对孩子做了什么,他全身都红肿了!”
“就算你嫉妒怨恨我,也不能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下毒手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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